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书法天地 > 古今评论

米闹印象

分享到:
[ 时间:2012-11-13 08:48:27 访问量:2046 打印 收藏 ]
     第一次看见米闹的字,是在十多年前。那时我到一个朋友家中,他一间陋室,家中什物已是拥挤不堪,然在那存留无多的粉壁之上,却张帖着一幅字,内容是人们熟知的辛稼轩的青玉案。元夕。虽然只是写在很一般的图画纸上,四边也只是用广告色稍事修饰,但那清雅俊丽、风流蕴藉的格调和使转灵活、挥运自如的意趣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知道了博爱县有一个叫米闹的年轻人。

而后,尽管在山阳书坛的各项书法活动中屡屡目击米闹这个字眼儿,也看到了米闹朴拙古茂的章草,隽秀险拔的张猛龙,以及稍显稚嫩的南宫书体,一次次感受他那掩抑不住的才气,但至于米闹其人,却一直象那披薜苈而带女萝的山鬼,惚兮恍兮,若即若离。而后我因冗务羁縻,往往不能临池习练。砚田常干,空余羡鱼之情;弛心焦渴,徒发楚狂之叹。世纪更迭前夕,待我工作变动,稍有余闲,重阅山阳书坛旧事的时候,竟惊人地发现,此刻已不再是山阳米闹,而是山阳闹米了。米闹自博爱清化小镇一步步走出来,走出了焦作,走出了河南,在域内刮出了一股米旋风

当然,这股旋风是温柔的,没有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的豪健,没有中原大地为北碑滋养出来的刚劲,甚至没有明清以降王嵩樵、傅青主等影响深远的北方书家那种略带霸气的雄强奔放,他呈给人们的是中原乃至于江北书家少有的小桥流水般的清雅与淡远。读米闹的书法,无论是他那以南宫托体、香光作助、二王传神的书札,还是以侧锋拖出的碑版,甚至于附庸出来的流行书作,都弥漫着浓郁的书卷气息。这种情况常常使我纳罕,据我所知,书法作品中的书卷气息,绝不可能是临出来的,也不可能是想出来的,只有下足字外功夫,才能在挥运之中自然流露。米闹既非科班出身,又年纪轻轻,缺乏长年的积学累功,哪来那么深厚的文化底蕴?若非天假之才,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完成这等辉煌的业绩,殊非易事。

然而,从我后来一步步了解到的米闹来看,他的江山又绝非凭借才气打出来的。

在当今书坛,才华横溢、艺术眼光与艺术胆识兼善的年轻人确实不少,有的甚至已做出了蜚声内外的创举。但是,恃才傲物的窠臼多数人走不出来。因此,有些人稍有成就便不思进取,做了一现的昙花,成了书坛的匆匆过客;有些人夜郎自大,得到些许荣誉便目空一切,置所有的大家于不屑,仿佛只有自己掌握了书法艺术的真缔,或陷于自我闭锁、孤行一意的陷井,或从此志满意得,不再思谋任何的艺术超越;还有些人急功近利,一心想做能够置身于书林的大家,基础尚未扎实就要立异标新,体现自己的风格,结果最后弄得什么也不是。米闹却不是这样,同宗先师米南宫集古成家的传统对他影响深远。他不知疲倦的追求着,不浮躁、不追风,对传统优秀书作的临习一丝不苟且孜孜不倦。尽管作为新一代年轻书家,现代人的时代气息他无法隐遁,但在社会风气日渐浮躁、书坛一阵阵刮风的今天,他却能在传统的滋养中自由徜徉,游刃有余。看米闹作书,好一似风樯阵马,点划疾徐,跳宕多姿,字行间充盈着浓郁的传统格调与书卷气息。米闹作书认真,作人更认真。在平素交往中,无论自己已获得多大的荣誉,只要不是面对人所不齿的官僚与政客,均现谦谦君子之风。从米闹的作人看米闹的作书,就不难理解他在当今书坛门阀作风时有影响,艺术探索进而弥艰的情况下,仍能层层脱颖,一直保持勇猛精进势头的原因了。

师古而不泥古,大才而不恃才,是米闹成功的精髓所在,这有他所取得的成就为证。但米闹毕竟年轻,今后许多方面还是个变数。学无止境,艺未有涯。倘若米闹能心存仲永之戒,坚持在字内功夫历练的同时,更多关注一些其他的艺术门类,甚至于更多的学问领域,做到在更多方面的触类旁通,并不断地修养身心,如此的话,在我们身边成就一代大师,也绝非没有可能。

天将降大任,高处不胜寒。作为长米闹几天的书坛道友,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跋涉的背影,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崇高的感觉,不禁暗暗相祝:勉之,勉之。

[ 返 回 ]